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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 荣:你在哪里?
作者:贾小斌 薛荣 来源处:浙江作家网 添加时间:2011/5/27 访问率:5006
贾小斌:近期看了你许多的小说,从2000年公开发表至今已经有十年了。在这之前,你有很长的诗歌写作的历史,我想问的是,你的诗歌写作在一开始,或者到现在,对你的小说写作有什么影响?
 
薛 荣:诗我仍旧在写,但都是即兴之作,唱和之作,一年也没几首了。要说影响,肯定是有的。诗歌写作更依赖于灵感,多是突发性、阵发性写作,所谓半个小时之内都得圈上句号的那种,而小说不一样,它的长度和厚度,以及表面的肌里,决定了你得有很长的时间专心对付你面对的人物和故事,这其间存在着对立和冲突。可能会影响到我对一个小说题材钻研的耐心和专注度,从而影响了作品的产量。
 
贾小斌:这能不能说是你小说低产的原因?你的作品给我的印象似乎是你一直在小说的宫殿外面徘徊,有时进去了,但到里边一看,里边的东西不是你想要到的,你皱着眉头又出来了,你一直在寻找,自己的声音,自己的文本风格,自己的位置。
 
薛 荣:我猜测你有这样的印象是因为我2005年之前的作品。我还记得我那时候的雄心和努力。短篇先不去说它,那时候我对中篇的态度是每个作品的写法上都要有一点尝试和变化。<<纪念碑>>里用空行间隔的章节几乎是我对诗歌文本样式的怀念,《小神话》是一个把小说时空前置到未来的、对后羿嫦娥奔月的科幻戏仿之作,<<沙家浜>>我就不去说它了,还有像《审讯笔录》和《上访、上访》……
 
贾小斌:这两个中篇我是在《今天》上看到的,估计很多人不知道。
 
薛 荣: 《审讯笔录》我无意中搞了个怪,通篇99。9%的标点符号都是逗号,我也知道不合文法,但小说中的那个看守传达室的保安,那个业余科学家、狂燥症患者从头到底,滔滔不绝,我也就一直逗号逗号地“逗”下去了。就小说整体的语境而言,非如此不可。《上访、上访》我是想在小说的“说”上下点功夫。几个部分都是以“听听村长是怎么说的”“听听王八蛋怎么说的”等等开头,三个小说人物发出多种声音,产生多个声部,众多条言语的泥石流搅和在一起,为上访这一当下标志性的事件推波助澜,大造声势!
 
贾小斌:众声喧哗……这些都是表象性的,外在的东西,我想说的是“泥石流”之下的东西:“药”。一片白色的药片。从鲁迅小说中的人血馒头到《审讯笔录》中的业余科学家研发的消灭人体性欲的药片,和在<<小神话>>中那唐僧牌“长生不老”针剂,我感觉到了你对人类困境之想象的用力,但最终给出的答案却是轻巧的、单一的。一种药剂,也不过是一种药剂,但万事并不大吉啊。
 
薛 荣:上个世纪的中国是一个革命的世纪,之后以改革开放为过渡,我们置身于“科学技术为第一生产力”的科技时代。革命者的鲜血做成的人血馒头,作为一种药它救不了华小栓的命;《审讯笔录》中的业余科学家在自己身上试验了药片,他的性欲没了,他的精神也疯了,成了一个柱着历史的拐杖自己喊自己万岁的角色;在<<小神话>>中,后羿和嫦娥这一对爱侣,为了唐僧牌针剂相互欺骗与坑害,弄得两败俱伤,在肉体的终结之前就经历了另一种死亡。我不认同你的判断,也无法确认我的思考和想象表达得是否圆满,但我自得于我的路径和方向。现在仍是。
 
贾小斌:但你这个方向上的写作是浅尝即止,半途而废。什么原因?
 
薛 荣:原因是多方面的,其中之一肯定是内心的不够强大与坚定。暂时的中止并不意味着结束。其实你今天旧话重提就让我心生很多的感悟。此一时是这样的,彼一时又那样了。可是毕竟有试验性的文本在这儿,它就像几个高台跳板,我期待自己的凌空一跃。
 
贾小斌:那能否谈谈你的写作计划?或者说说你小说中的另外两个关键词:“性”和“疯狂”?
 
薛 荣:小说只可以持续地感觉,却不能长久的计划。就性而言,离开了文本是很难谈的,这儿我能说的,只能是性,它不光是获取身体快感的工具,同时它也是个人自由的路游器。有一个时期,我判断自己作品的好坏是有没有性描写,哪个作品里没有性,但写透了人的感情我就觉得很高级,那是很刻意的一两年,但很快我就放弃了这样的自我强迫。叫床的声音,只不过诸多声音之一种,顺其自然还是一种更好的选择吧。至于疯狂,曾经长久地吸引着我的目光。我的感受是非常态的东西在表达上有它的特殊性,要么它具有高度的概括力和隐喻性,要么它只不过是一张长满绿斑的蛤蟆皮。
 
贾小斌:你2005年之后的中篇小说,像《呼吸道》之类的,似乎有着更为明确的时空指向,在叙述上也趋于平和与周到,你对这些作品怎么看?你的短篇小说创作应该是你创作的很重要的一个方面,跟自家的菜园子似的,你一直用心地打理照料着,关于短篇小说写作你有什么要说的?
 
薛 荣:最近这些年的中篇小说写得四平八稳,可我心里不是很满意,也就不想多说它了。关于短篇小说,我时写时发,一是因为我得用这七八千字的玩意儿提醒自己是吃小说饭的,二是跟我写过诗歌,干事性子不长有关系。这是外在的说法,就短篇小说的内在而言,它简洁,内敛,适合于书写生活中的所思所感,是一种极为迷人的文体。从《等一个发疯需要多久》到《抗癌俱乐部》,我写短篇小说跟写诗差不多,率性得很,有时就是为一个随手记下的好题目而写的。这东一个、西一个的短篇,零零碎碎的有如我们的日常生活。这些东西我自己都有时候找出来瞄几眼。
 
贾小斌:感觉怎么样?
 
薛 荣:像是别人写的,但会在某上章节中迎面遇见自己,心里嘀咕一声,原来你小子躲在这儿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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