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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 忆 (创作谈)
作者:畀愚 来源处:嘉兴作家网 添加时间:2009/6/1 访问率:4809
    现在想来,以上三个小说其实只是诠释了这三年中,我的经历三种状态与心境。写《千万别死》时,我每天坐在老家一间朝北的房内,虽然天气很好,却与我无关。方向注定我在那时远离阳光,而干燥与酷热,让人不由自主地坠入一种不可名状的焦虑中。我想这是大部分写作者都曾有过的经历。在它之前我写了一个失明的打工者,是那种最最底层的那种,之后又写了一个出狱的小偷,是最最堕落、最最无力的那种。我想这是我对天气的报复。天气给了我恶劣的心情,我还击它的是恶劣的想象。但这正是一个小说家的悲哀所在——小说家只能在想象寻找快感。

     然而,当生活的重担与生命的重量同时来临,我们的眼睛里还能看到什么?当时我看到的是绝望。那种曙光在前的绝望可能比纯粹的黑夜更让人丧失勇气,因为我无法估计前途的行程,就有了一辈子跋涉的打算与恐惧,我把这种心情移栽到了那个父亲身上,让他在我的心里跋涉,走完他想走的路,或者让他马不停蹄地走,迎着他眼睛里的那丝曙光。他的走是为了摆脱死亡的笼罩,那是一条链条上的三个链环——那个人死了,他的儿子也会被枪毙,儿子死了他肯定活不成,这是非常真实与残酷的。而他的挣扎是无力的,无能为力的。就像无数命运离开的自己掌心的人,他们什么也握不住,但还是要握着一个空虚拳头。这是人的又一种本能。是值得我们尊重的。

     写《为爱情服务》时,同样是个炎热的夏天,我孤身住在一幢集宿舍的一间单身房内,隔壁是永远无法打扫干净、也不须区分性别的厕所。走廊上,时常有比我更加年轻的男人与女人的欢笑响起,阳光隔着窗帘照进屋内,竟然让人有了虚幻的温暖。在如此汗水淋漓的季节,这是无比美妙的感觉,足已让一个乡下人得意忘形,就像那名妓女相信持久的男女关系,都可能与爱情有关一样,我在虚构这个小说的同时,也在构筑着一个陌生人与一个陌生环境的关系。因为这个小说,我想我会永远怀念那个夏天,怀念那幢有年轻而快乐的笑声与厕所气味的小楼。如果说回忆往事的方法有很多,而写作恰好是其中的一种的话,我就有理由相信,小说是我纪念生活的一种另类方式。

     《病人》写于非典期间,我被责令在家自我隔离。又是在那个没有阳光却不再酷热的朝北的房间里,我被巨大的恐惧与寂寞包围着,于是就开始了对疾病的想象。想象的结果产生了《病人》。但面对外部世界,我想他只是血管中一个被感染的细胞,随着鲜红的奔腾的血液,在一个固有的躯壳内随波逐流,无可奈何。从医学的角度来说,细胞感染细胞,然后向全身扩散,让一个健康的人成为病人,让一个活人成为死人。不过,小说是不必遵循医学的守则的,它可以让一个病人长生不老,也可以让一种感情永不衰竭。

小说的生命掌握在小说家手中。小说的迷人之处可能正在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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